【靖苏】梅宗主花式翻飞作死记(二)

掩面丢上来。

这个梗真的挺雷挺作死的……嗯你们都不认识我……


“陛下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去九安山。”梅长苏靠在他的臂弯里当着谏臣,“还请早些回宫吧。”

“并不需要太久。”萧景琰鼻尖蹭了蹭他的头发,讨价还价道,“不超过半个时辰,朕保证。”

半个时辰……

能做的事好像很多啊。

梅长苏攥了攥手心,复又分开。他收紧声音说:“明日出行,路途劳顿,陛下总当注意身体,不宜疲累。”

他听见萧景琰叹了口气,按着他的肩,带他转过身来,正面相对,然后亲了亲他的嘴唇。亲得渐渐深入,很熨帖也很柔缓,梅长苏觉得从外到内连人带心都软了下来。

嗯……不太劳累,节制一下,也不是不可以。

他在心里没有出声地补充道。

然而萧景琰心犹未舍地松开了他,起身更衣。

……哎?

还真的就要走?那你刚才为何要撩……

难道就是为了告别?

梅长苏默默无语、毫不作为地看着皇帝,一丝不苟地系好衣带,又俯下身来,掌心搭上自己的肩膀。

“那朕走了,卿这些天好自保重。”萧景琰朝他笑了笑,“等朕春猎回来。”

然后,大梁的天子就这么走了。

走……了……

时间足够陛下走出苏宅大门的时候,梅长苏才陡然坐起身来。

怎么能说走就走呢?暗示还不够明显吗?

他于是又想了想。

他给出过的暗示,嗯,好像还真的全都是,叫人走……

可是去年又不是没有强行……怎么样过。今日这也太尊重他的意思了。尊重得叫人……情何以堪呀。

梅长苏整了整衣裳,下榻,缓步走到桌边。窗外花香幽隐,月色怡人。

他执起一盏武夷茶一饮而尽。然后又倒了一盏。

——茶是凉的,喝了睡不着,晏大夫知道定要生气。

不过也好,他正需要冷静冷静。

 

圣驾离京的第一天,夜幕垂落后,梅长苏辗转难眠。他照着记忆中皇帝陛下年轻时的样子,细细地画了一幅画像,直到后半夜,方才伏在案边睡着。

第二天,他在教导庭生功课之余,叫黎纲把江左盟这一年来的账目明细拿给他看——确切一点说,是搬给他看。黎纲一边领命一边纳闷,盟中繁杂细务,宗主已经很久不过问了啊。黎纲在这方面线条比较粗,自然不知道让自己忙碌起来,恰是排解某类烦恼心绪的最佳途径。

第三天,梅宗主效率极高地把江左盟的事务过完了。然后在晏大夫的强烈抗议之下,被推回榻上休息。

第四天,一夜没睡好的苏先生顶着个黑眼圈,出现在萧庭生的面前。庭生腿伤未愈,心里还在嘀咕先生怎么了,心不在焉的状态就写到了脸上。结果反被梅长苏抓了个错处,板着脸,罚去抄书。庭生看上去有点委屈,却毫不怠慢地照做了。庭生这孩子……不只像当年的祁王哥哥,这认真的模样,分明还有点像小时候的景琰啊。

梅长苏这样一想,心情更加浮躁了起来。蔺晨说得一点没错……这样的状态,还真有点可怕。

第五天,梅长苏揉揉额头,叹了口气,悄悄取出个新被子,滚成筒状,拿绳子捆好。然后绷住嘴角绘了另一张像,还在上面多画了两个牛角……这个被子后来被梅宗主英明地销毁了。否则,史上第一个等身抱枕周边的诞生日期,大概就要提前很多年。

第六天,梅宗主从包罗万象的书房,取出一些从没翻阅过的书目来。夜里,在昏黄如豆的烛光之下,斜靠在榻上研读。然而翻了两本之后,就甚感看不下去。于是他把书中的两个主人公,在脑内替换成了萧景琰和他自己——

然后,就更看不下去了。

 

然而书既已读过,梅长苏还是有所沉吟。

他当然不肯亲身光临螺市街的小摊。可若是乔装打扮,遮遮掩掩,恐怕欲盖弥彰。如果开口托手下去买,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。唯一不懂那类东西用处的大概就是飞流,但他怎么能教坏小孩子呢?蔺晨这几日倒是笑得跟狐狸似的,看上去就像是明白他的困境,可找蔺晨求助,岂不是等着被奚落?

……求人不如求己。

于是第七天傍晚,梅长苏来到了晏大夫的药庐。

药香浓郁,让他皱了皱鼻子。

“大夫辛苦,可要帮忙?”

然而晏大夫对医药的热情就像蔡大人对法令的热情一样,是神圣不容打扰的。老人家头也没回,朝他挥了挥手:“宗主乖乖服药就是最大的帮忙了!可不用动手,折煞老夫——”

“是。”梅长苏微微笑着回答,看准这位长者专心熬药无暇他顾,便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,顺了一根初生的鹿茸,淡定地揣到袖中,然后安然告辞。

 

——他所不知道的是,此时的萧景琰,正在九安山的营帐里,筹划着提前赶回金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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