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靖苏】不在梅边在柳边(39-40)

这种单方面的肉(的准备工作)……并不会香……吧。

这次更新比较长(我想写到宗主回到壳子再更,然后我发现我写了近五千字=  =然而还只是刚回壳子),有回忆杀,可能有虐。这个看个人感觉了,我觉得还不算太虐,其实还有点不太像糖的糖……

 

 第十章

相知按剑

(6)

 

夜已沉了大半。

衮州一带,夜深时分,每每气冷风多。这处偏殿虽被其他楼宇围簇得相当严密,却依旧有料峭凉风钻进来,窸窸窣窣地叩响窗檐。

寒意披覆于身,渗入肌理。

萧景琰蓦地想起,在这样的天气里,金陵的苏宅,总是要生个火盆的。

——即使已是春天。

可为什么那段回忆想起来竟那样遥远?他们先是离别了十三年……然后又离别了七年,每次离别都来得那样猝不及防。相比而言,那两三载短暂的相聚和更短暂的相守,简直就像是天意在作弄人的余暇里,聊发慈悲,给了他一簇一掐即灭的光焰。

是何其奢侈的暂赠,又是何其不仁的嘲讽!

那么这一回,他又怎能再一次,留他不住……

 

萧景琰往里坐了一些,低下头,伸过手去,从背后揽过那双肩膀,把那具清瘦的躯体扶起来,拥入怀中。

这样,他已看不到那张让他心心念念、却平静得毫无波澜的面容,却能隔着布料,感到对方身体的热度。

或许是那蛊毒的缘故,怀里的身体是微有燥热之感,所以火盆已不再需要。总算不复七年前那样,总是冰冰凉凉,叫人心里永远悬着一根弦,颤巍巍的。

可萧景琰反而觉得冷,从心底而来的冷。不只是因为方才那番疏言冷语,也不只因为那若隐若现的讽刺之色,甚至也不只是因为这倚靠在他身前、却对他毫无回应的虚弱身躯,又软又轻,却唤起他内心最深的恐惧。

怕他就这样一直……一直这样下去,再也不肯醒来。

……不。

萧景琰几乎是厉声呵斥了自己一句,不能再放任消极情绪的蔓延。

现在,是他和梅长苏两个人,要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和信念。他能做到。他必须能做到。让那团火重新燃烧起来,不管被谁浇了怎样的冷水,都要熊熊地烧起来。因为它,本就是当初,由那个人点亮的啊……

“会好起来的。”萧景琰对怀里的人低声说。

他不知长苏能否听见,但他本来也不只是说给梅长苏一人听。

他所看到的梅长苏,依然不省人事。

而他不知道的是,他所看不到的梅长苏,却真的听见了。

可徘徊到他的身边,眼看他把所有目光和心神都注定毫无所获地倾注在“自己”的身上,却终无法与他有更多一点的交流。

分明数十载真心,两情相照,眼前之状,却如此荒诞哀凉。

萧景琰执拗地希望,心事能被他珍重在怀中的人理解应答;那缕执拗地凝在空中的灵魂,又希望能在这时给他少许宽慰。

可他们偏偏,两两不可感知。

(7)

链】

(以下为外链中内容,偷偷放出来看会不会被屏)


梅长苏看见萧景琰低下头,吻上怀中人的唇。

不同于微燥的肌肤,那嘴唇触感清凉柔软水润,却再没有别的感觉。

萧景琰闭了闭眼。

 

“哎,景琰你说……”正午的太阳底下,林殊的脸在他眼前放大,目光闪闪亮亮。

“问就问,干嘛这么神秘地靠过来?”萧景琰扬头喝了几口水,耿直而满不在乎地甩回一句。——那时他们刚跑完马,正是他最缺水的时候。

“你这水牛!”林殊不满。

“别再叫我水牛!”而彼时的他,还不肯接受这个新鲜的外号。

于是两人你瞪我我瞪你,脸对脸地怒视了一会儿。

最终林殊先忍不住笑了,可不知为什么,却是他自己先服了软:“你要问什么啊。”

“唔,我是说,”刚从马上下来的小殊,额角也带着细密的汗,脸颊微红,离得稍近就能感觉到,那小火人的身体热乎乎的,“你知不知道,他们亲嘴,是种怎样的感觉呀?”

萧景琰差点让水呛到。

“咳咳……什么啊,他们?”

“他们就是别人啊,那天我看见萧景宣——”

萧景琰皱着眉瞪大眼,神色一下子古怪起来:“你看他做什么?”
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!谁让他非要在——而且我刚看见一眼就走了,谁想看他腻腻歪歪……”林殊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你倒是说,什么感觉,你知不知道?”

“我从哪儿知道……”

“你比我大两岁,你还不知道?”林殊瞥他一眼,“你就没跟人试过?”

“我跟谁试去!”他有点急了,“跟你吗?”

然而话没说完,他自己脸却先红了一片:“你别误会啊,我可不是断袖。是你非要问我。”

“谁说你是了。”林殊别开脸去,把脚下的石子踢开,又忽地转过头来,“就因为不是,所以——帮你满足一下好奇心也不是不行。反正不用怕,也不用当真,就咱俩知道。”

萧景琰琢磨了一下到底是谁帮谁满足好奇心,却也被他勾起点上下求索的念头来。这个年岁的毛头小子,又有哪个没有点在这方面探索的欲望呢?

“所以,只是为了知道是什么感觉,不做别的,也不是真的要怎么样?”也正如这个年岁的每个少年一样,立身行正的七皇子在做事之前,总要找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。

“是啊,”林殊说,“这叫格物致知。而后方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。”

他说得有板有眼,唯独把“诚意正心”四个字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左右黎老先生离得远,听不见……

然后萧景琰就点了点头。

于是,他忘了他一只手正不自然地垂在身侧,而另一只手还拿着水囊,当下就往前走了一步,也不搂,也不抱,稍稍低下头,便直直地、嘴唇对嘴唇地碰了上去。

……嗯,那个时候的林殊,比他还矮着半寸。

可这个吻——即使算得上吻的,恐怕也连浅尝辄止都算不上。因为他根本没有去尝,遑论舔舐啃咬之类。那温热湿软的触感刚传到后脑,就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直接退开一步。

“并没有什么感觉啊。”萧景琰僵着脖子说。他忽略掉那短暂的、丝绸摩擦一般,迸带出的微小火电。大概是觉得这种感觉有点丢脸,少年心气之下,又怕自己真的被小殊当成断袖,自然便不肯说。他告诉自己,这当然是错觉,或者巧合,或者紧张,或者——还是错觉。

“是啊。”林殊看着地面,表示赞同,啪嗒一声,又把另一颗石子踢到小湖里,“一点感觉都没有,无趣。”

……

 

萧景琰睁开双眸,眼角微涩。

回忆中遥远却生动的林殊,变成了眼前的梅长苏,近在咫尺,却又拒他千里。

可这一次,他依旧没能把这个吻进行得再深一些。

无论于情,还是于情事,萧景琰都早已不复昔时那个暗藏懵懂绮念却又正直得可笑的少年。但床笫之间,亲吻的意义,本无外乎表达自己的欲望,或者舒缓对方的紧张。

——他纵有欲望,也无处安放;而对方平静如布偶,又哪里会丝毫紧张?

萧景琰苦笑了一下,分开少许,看着那安然闭阖的双目,低声道:

“以后还你……”

梅长苏当然知道,他要还的是什么。

可是有欠才有还。如果能让景琰对自己少些“欠”的情绪,该有多好……

眼下,却只能看着萧景琰一点一点解开榻上那具躯壳的衣裳。

 

接下来的事,却早在开始之前,就已经注定,没有任何人能得到欢愉。

那白皙的皮肤,只剩少许深衣的遮盖。萧景琰却又一次怔怔出了神。

眼前的一切,让他想起七年前,那场变故发生之前,最后一次造访苏宅。

那时梅长苏也是这样躺着,昏昏而眠。上身衣裳敞开,肤色苍白,消瘦的身躯上,扎着几十根银针,触目而惊心。

或许是知道他东宫太子的身份,或许是没有心情旁顾,守候在一旁的大夫并没有赶他离开。于是他就那样愣然看着,看那月光如水,柔软地溶在梅长苏的眼角眉梢,又冰凉地浸染上自己的肺腑。直到梅长苏终于慢慢睁了眼,看清他的面容之后,朝他轻轻地笑了。

虽然是笑,却让他的苦涩,直从牙底滚上舌尖,地老天荒般的苍凉随之蔓延。可那时的他,并没有感知到其间诀别的意味。

“景琰,别为我难过……”明灭的烛光里,梅长苏目色沉缓而温和,“我会好起来的。”

后来,梅长苏的身体真的好转起来。

却没有任何一个人,告诉他冰续丹的存在……

锐利的痛意像针一样刺上心口,萧景琰被生生疼回现实,目光却依旧空空茫茫。

梅长苏在空中看着他,这个方向,就像他们正隔着虚空两两相望。可梅长苏又比任何人都更清楚,萧景琰所望着的,也仅仅是虚空而已。

“你看,我又出神了。”他低下头,自语道,“长苏……你,真的不能,醒醒吗?”

良久,万籁之声渐歇,心上之人仍自沉寂。

萧景琰自失般地摇了摇头,站起身,把那具清瘦如初的身体横抱了起来。

然后他独自一个人承担了两个人该做的一切。

 

沐浴的热水里,添加了蔺晨和太医共同开出方子的草药,便于解除蛊毒。说是共同或许不算确切。因为实际上,是由没有共谋机会的两位医者,分别写出,经萧景琰亲自核对一致,方才点了头。

蔺晨对于这道旨意付之一笑,却也没有提出任何反对。

可就算是被嘲讽作无用之多疑,萧景琰也毫不在乎。

他专神凝视着那张久念的面孔,在氤氲蒸腾的水汽中,泛上些许潮红。却也知道,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,再没有其他。

更漏点滴声彻,听上去冰凉而沉重。寂寞的帝王在等待中撩起一捧水来,漫无目的地,任它从指缝间溜走,细细的水流沿着手腕和小臂流淌下去……

直到医嘱中交代的时间已够,萧景琰把人重新抱出来,裹好,擦净发间和身上的水珠,平放到榻上。

本是容华正茂、年富力强之际,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劳作而疲累。何况那身体又轻得让人心疼。

萧景琰脱下自己溅上了水滴的外袍,放置到一旁的榻角——方才衣裳已湿,他竟浑然不觉。

然后他除去靴袜,把那香膏攥到手里,上了床榻。

 

梅长苏实在不想看下去,却又不能不看下去。

他的思绪渐渐转移……

想到方才热水浸欲中,自己的身体因热气熏染而显出健康的红晕。

这样子,简直可以说,比当年回到金陵时,寒疾频繁发作时的自己,更像一个有生命、有活力的……人。

现在自己的身体,有呼吸,有心跳,会对榛子酥过敏,会在洗浴时,让浅淡的血色晕染上肌肤。

如果只是用木甲机关之类的方法操纵,这种种生命迹象,究竟从何而来?

——如果是像自己这样,借法器之力,附魂其上,蔺晨又明明已经否决了这种可能。

何况这对任何刺激都毫无反应的“昏睡”,又是怎么回事?

如果对方有什么能力,是己方难以企及,甚至闻所未闻的……

那么,他依旧不惧与之相抗。

要做的就是在别的方面,更聪明,更先,也更……狠。

 

“皇后说得对。”

梅长苏忽然听到萧景琰的低慨。这“皇后”二字,让他恍然一惊。回转过心意,又听景琰继续道:

“以你当年的心思,只怕是宁死,都不愿今日之事发生……我难御私心,愧对于你,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,你不要怪我。”

“……不,你是不能怪我。只要你能恢复记忆,就是我最渴望的助力。少时你想要做到的事,你也希望,能有机会和我一起去做,是不是?”

他说得殷切恳挚,一声叹息,几乎把烛光也变凉了。

……是。梅长苏无声地回答他,心下竟觉冰火交织。

他看见萧景琰扯了被子,给两人一并覆上。

春被较薄,不至于太牵制活动,却也蔽体有余。梅长苏总算松了口气。可萧景琰显然并不知道他的存在,之所以这样做,大概还是出于潜意识里的怜惜与珍重……

这样想着,他微微有些晃神。

晃神之后,竟一霎五感尽失。

须臾光景过去,眼前依旧一片漆黑,其他感观却在黑暗中渐渐恢复。——他的下一个感知,竟是周遭有些燥热。一双温暖而微带力度的手掌,正抚摸在自己光裸的身上。

旋即,他意识到这感觉所从何来。

不只手掌,萧景琰的整个身躯,都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,贴着他浴后的皮肤

那羞耻的闪念,就像是被风扑到的烛焰般,倏尔一跳。理智紧随而上,伴随着些微惊喜。

他这一次……是感知到了自身肉体的细微触觉。

不,不只如此,分明这套全新的五感,全都是来自于那副躯壳。那手掌的轮廓,温热的躯体,潮湿的气息,还有景琰近在耳畔的呼吸声。

而眼前黑暗一片,便分明是因为,自己的躯壳本身,是闭阖着双眼的。

 

梅长苏冷静下来,梳理思绪。

他这几次魂魄被躯壳吸引,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渐进。

起初是被固定在躯壳眼睛的位置,观察周遭世界;

然后活动更加灵活,却依旧无法获取躯壳内部的感观;

今夜蔺晨往痛感穴位扎针时,一刹那猛疼,是他第一次与躯壳有了触觉的关联;

而此刻,他几乎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。

他明白,这次回归,必然又是短暂的。

但如果他能更进一步——

只要他能更进一步!

只要能这躯壳有一丁点的控制力……他就能做到更多,更多……

梅长苏定下心来。

他要尽一切意志,在这短暂的机会里,控制自身的躯壳。

若能做到……

感知萧景琰正小心地舒展开自己的身体,他静默地想,景琰,对不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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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更继续外链,然后在外链中翻脸……也是很拼(_(:з」∠)_

然而宗主刚回去的时候控制不了壳子,所以这个肉就是宗主着急地想着怎么控制壳子,陛下心酸地想长苏还是没反应没反应没反应……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肉……

一忘未空系列的本子通贩开启了,在这里也顺便说一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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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还有,关于地名……有人说是原作者的BUG,不是衮州是兖州,但我觉得既然琅琊榜是架空,衮这个字又存在,那原作者写是什么州就什么州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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