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靖苏】血浓于水(22)

Long time no see!

Yours affectionately

╰( ᐖ╰)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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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半夜的更新也在这里,大家不用翻回去看了。这段是完整的。把所有做了修改和补充的地方用黑体标出了……(黑体并不是强调,只是表示修正过。第一次看的妹子不用在意)
总在拼拼补补改来改去真不好意思啊……为了按时更新总赶得仓促再翻回去改,以后再立更新flag我要剁爪子了5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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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长苏想,景琰在自己心中,终是与旁人不同。

他不想被人痛惜,不想被人同情,更不想让谁为他难过。但至少,如果是蒙挚霓凰静姨或赤焰旧人,他还没有这样不愿。但萧景琰又不一样。

——或许,这才是始终不想告诉他真相的,最根本的原因。

“景琰,别这样看着我。”

为被这样难过地看着,就仿佛热腾腾的池水都变凉了一般……

他忽然觉得,与其被萧景琰这样看,还不如被他从身后抱住。至少不用对上他的眼睛,还可以更暖和一些。

也知道景琰此时一定也很想抱住他,却因为受伤而隐忍。

……然而你真的不打算再碰我了么。这句话当然没有问出来。

可萧景琰还是怔了怔。

“连看你,都让你不悦吗?”

“……”梅长苏无奈地靠上了池壁,“我当然并非此意。”

“——那你究竟是何意。”

“你……”梅长苏抬起头来,“你是故意的吗?”

萧景琰的回应,是定定地看着他。

其实是有些故意。或许源自某种直觉,他发现这样的话,反倒能换来更想要的回答,就由着性子把犹疑与不安的那一面放大了——可同时,这样的憋闷,又真真实实地让他止步不前。

“你这些年独自忍过这些苦,小殊,你还不许我感同身受么?还是,你认为我不能感同身受?”

“我,”梅长苏摇头道,“不想你看着我难过。”

更不想你,因为我变成这样而难过。

“你觉得我不该与你共担?”萧景琰想起另一件事,无法忍住不岔开去问,“……那去年九安山,又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是误服忘忧草,以致失去近年记忆。”

“事后为了瞒我,不惜诛心……”

“……景琰。你我昔日情义深厚,又值关键时刻,你是耿直君子……”

“……你是怕我冲动误事,就像卫峥那次?”

“我怕我暴露于先帝。若被追查起来,你事先不知,才对你最好。”

“……”萧景琰深吸一口气,“那我登基之后呢?”

梅长苏下意识地收紧手指,想要搓点什么,然而皇家的池壁光滑如玉。

“你就当,是我自私吧……”

“……自私?”萧景琰问得急,也有些困惑。然而渐渐地,看着长苏,想着当年的小殊……他脑海里某片混沌而困顿的乌云,好像终于照见了熹微的光。

“我再问你一句。”他嘴唇微颤,“若你这火寒毒,去年……没有寻得医治之法,那你,不能享常人之寿,是吗?……你本来还有几年?”

“……”

“告诉我。”萧景琰强调,“别再骗我。”

“……数年。”

“那你是打算,永远不告诉我真相,让我蒙在鼓里,然后你……你自己去死?让我一辈子都不知道,我的挚友曾经回到过我身边,倾尽心力……让我心生爱慕,却弃我而去……”

“景琰——”

“我可以说,我很生气吗?”萧景琰哑声说,“……也很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可就是因为这个,当时我并不想回应你,不想弄成这样。可你……”

“因为这个?”

“……梅长苏是地狱里爬回来的鬼魂,阴险诡暗不择手段……我当时,并不想在你这一生里,留下什么痕迹。”

他说出了真心话。可此言一出,霎时沉寂。梅长苏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

不想,在我一生中……留下什么痕迹……

萧景琰攥紧手心,指甲陷入皮肉亦无知觉。

原来早先那些近似于漠然的冷淡……是因为,早就打算在事成之后离开,只做个匆匆过客……

所以,不是对我疏远,不是与我隔阂……也不是不认同我的感情——而是,不认同梅长苏这个身份吗?

只把梅长苏……把你自己,当成没有感情的阴魂,当成昭雪平反的工具……而重回故地,毫不自惜。所以无欲无求,再怎么伤害自己,也无所谓吗?

直到良久之后,不知内心平息过多少波澜,思量了几番言辞,萧景琰才终于开口:“……小殊,你听着。长苏……是我一生挚爱。所以不许你,再说他一句不好。”

梅长苏抬眼看他,一时无话。可要说没有被撼动,也是不可能的……

“但我以为,这一年来你该知道,我对你用情多深。……你还是不肯告诉我,是因为当初我误会你,所以你嫌怨我?觉得我没资格陪你分担,还是我不值得信任和托付?”

“景琰,你别再这样……妄自菲薄。”梅长苏打断他,“你知道,我不想看你这样的。”

“那我想看你这样吗?说妄自菲薄,我比得上你吗……”萧景琰深深看着他,“我知道你为什么说,让我别这样看着你了。我听你说那些经历,是听得难过。但根本不是觉得你变得有任何不好……而是我以前说过的,恨不能以身代之。你不懂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还有刚才,我,话没说完。我说我很生气,也很庆幸。……庆幸你还在。命运还不是那么无情。既然现在风波都过去,你我境况都变好,而且终于能在一起。你就……珍惜自己,也让我珍惜你,好吗?”

“我——”梅长苏目光稍稍游移,“哪有不珍惜?我都留下来了啊……今天不是你在发火么?下令把我关进去的,也是陛下你啊。”

这多少有点嘴硬。然而这次萧景琰听了,一点都没生气。

“你说我不该发火?——你都这样骗我了。”

“……那你还要怎么发火。”

“……”萧景琰板了板脸,到底还是不大自然地,做出个类似于笑的表情。“所以小殊,你这是答应我了,咱们以后……好好的。”

这“好好的”三个字,实在显得有点笨拙。但世间好像并没有任何别的词,能涵盖这里面所有的期待。

梅长苏静了静心绪:“陛下你……是叫我小殊么。”

“……我叫你小殊,也让你不喜欢了?”

说罢萧景琰自己就想咽回去。怎么又开始了。但这次实在是最直接的反应——不想他有任何不愉。

梅长苏无语片刻:“我是说,你不是说过,对我无丝毫暧昧之情么?”

“我哪有说过?”萧景琰愣了。

“一年前,在九安山……温泉。”

“……”萧景琰想起来了。那次在温泉,长苏不情愿,所以半道刺激他,说“林殊正看着你”……呵这话还真不是骗他啊,他一时又有点气。但当时事后他确实说过……“我怕先生对我跟小殊有所误会。他是我最好的挚友,在我心中至关重要,但我们之间并无丝毫暧昧。”

萧景琰有些头大。“我当时那么说,是怕你误会,以为我心里爱慕着别人啊。”

然而梅长苏安静地看着他。

……是了。刚还管人叫“小殊”,现在又成了别人……

“不我是说,当时怕你误会,以为我心里爱慕着你……”

梅长苏更加安静地看着他。

萧景琰气结。

“好……我口拙。跟你比就更口拙。我的意思是,不管你是不是小殊,我这辈子爱慕的都是你。小时候是没有动这方面的心思,但你我经历了这么多事,现在,以后,我心里的都是你,是长苏,是小殊,因为就是你这个人——我到底说清楚了吗……”

他这样说着,自己反倒又清楚了不少。往事在眼前不断闪现。关于林殊,关于梅长苏,尤其是关于梅长苏所提起的林殊。他意识到,对自己而言,长苏比小殊虽变化太多,但爱了就是爱了,只要就是眼前这个人,就没有什么跨不过的鸿沟。

真正没法把梅长苏与林殊重合在一起的,是长苏自己……

可本来,不就是要帮他祛除火寒毒,调养身体的吗?

萧景琰想起来,自己去天牢之前,本来就打定了主意,待他回来,借惩戒清算之名,用上蔺晨的方法,助他治病。没想回来一路,见他那些反应……才以为他厌恶与自己的关系,因此才搁置一边,犹豫不前。

却是现在才知道,心上那人真正介意的,并不是亲近,甚至恰恰相反,是距离。——不仅是二人之间的距离,更是自身与过去的距离。

那么归根到底,只要病好了,不就可以恢复了么?绕来绕去,竟回到了起点……

这段沉默有点长,梅长苏看萧景琰说着说着自己先陷入沉思,又忽然轻松地笑了一下,反被搞得有些莫名。

然而萧景琰继续想,现在直接跟他用那种物件,他肯定不同意。闹将起来,压制也不是,商量更不成。可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……将来就更没了理由。也就只能……

“长苏你……洗好了吧?”

梅长苏抬头看他。洗好了又如何?

萧景琰怕他准确地猜到不好的地方去,赶紧接着说:“时候不早了,早些休息……换上我的里衣,你不介意吧?我这就去拿。还有我刚想起来,你是不是没吃东西,吃点菜肴再睡?——听我说,今天天牢这事如何收场,你要还信任我,就别多想,交给我来处理。行吗?”

他一连串说了这么多又问了这么多,梅长苏想了想,好像也只能点头。

然后看着萧景琰送来衣物,转身又去传膳。

就这样放过他,让他先自休息,他多少有些没想到。——更没有想到的是,景琰竟会对他下药。那清淡的宵夜里,正加了些许安神催眠的迷药细粉。

——此药无任何附加作用,药效也很短,不过半个时辰。却足够皇帝陛下把一切准备停当,再等他醒来。

看着昏昏入梦,睡得安然,竟没有丝毫防备的梅长苏……萧景琰坐到榻边,伸手抚上他鬓角的发丝。

“算计你一次……”皇帝低声说,“别怪我。反正……你也是该罚。”

“罚……什么啊……”梅长苏轻声低喃,倒把萧景琰吓了一跳。低头仔细去看,才发现,长苏竟是听到了梦中。

“兵法……再而衰……三而竭……”这梦话竟还不短,“你都,消气了……哭包……”

梅长苏低低说着,自己竟轻摇了摇头,翻过身去。

萧景琰盯着他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
他站起身,掀开锦被来。

“就让你看看,竭是没竭……”



梅长苏醒来时,觉得头脑有些昏沉。更漏滴答的声音异常清晰。

他睁开眼,还没看到萧景琰的人,就觉得烛火亮得不像是要让人睡觉。

……景琰?

他想要起身,却发现自己竟被绑缚到了床榻上,心下不由大惊。

“景琰?!”

“在。”萧景琰在床侧帷幔之后,沉声说道,“不然,除了朕以外,还有谁能绑你?”

“你……?”

萧景琰坐到床沿,把绛色的木盒拿到他眼前,亲自打开:“你……还记得它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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