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靖苏】血浓于水(19)

上一章最后,我又补充了一些心理描写,希望这样能表意更明确。这一段写的时候就一直在改……真的不要觉得宗主是没事找架吵啊_(:з」∠)_,毕竟这就是他心结所在。而且,其实放开了吵一吵,有助于交流嘛XD

当然陛下也是冤。捺下满肚子火气和委屈,先自我反省,反省之后正直地说“该你了”→_→……殊不知不道歉倒好,一道歉先把人惹恼了

改在了上章原文上,顺便复制来这里,修改的部分加了黑体。

新章我觉得还挺甜的……是吧是吧XDD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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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反省过了。”萧景琰手上不肯松劲,声音也紧涩起来,像是许久未曾被拂拭的弓弦,“该你了。”

梅长苏瞬间失语,想冷笑又笑不出来,想反讽还有些不忍,若真去静心分辨,也毕竟情中有愧,理中有亏。可心中正郁恼,又非养居殿前为形势所迫,便自然服不下软。何况苦心隐瞒的身份,左右已被萧景琰发现,内心深处终于划开一道口子,让压抑许久的那点林少帅的脾性松泛了出来……

于是薄唇一抿,心一横,便想要强自摆脱。

可这回,萧景琰不仅腕上力道不松,目光也死死盯住他。

梅长苏试图克制情绪,然而此情此景,简直就像一年前在九安山温泉边……简直一点都没变。就这样禁锢住他的手腕,目光如楔子一般,让他无力抗拒,让他无可逃避……让他明白,再多动一下都是自取其辱……

可如今,萧景琰明明已经知道他是林殊——这挽弓驯马的手,这年少交锋从未落下风的手,只要拽住,稍稍用力,就毫无反抗的余地……

当时,他眼睁睁看着萧景琰把他抵在树上,一件一件褪下他的衣物……现在呢,又要这样逼他做什么?“反省”吗?

看他一言不发,目光还冷下来,萧景琰急怒又躁郁,更感到与帝王身份并不相称的委屈。直到意识到自己音调都不对了,才深深吸了口气:“你就不觉得,你也有错吗?”

然而拉扯之间,梅长苏腕上的擦伤被磨碰挤按,疼痛更甚。他自是不肯出声,可紧蹙的眉头,还是让萧景琰从起伏的情绪里猝然清醒,顿时松开了手,目光也失神刹那。想要问一声“没事吧”,喉咙里却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梅长苏已缓缓收回手去:“是,臣有错。”


(19)

这个“臣”字,让萧景琰心也跟着沉了下来。他莫名地凉笑一声:“你有什么错……”

“那该怎么说,陛下才满意?”梅长苏抬起眼来,“毕竟何止有错,分明是罪。欺君重罪,罪不容诛。”

“去你的罪不容诛!”萧景琰几乎是暴躁地打断他,“我几时说过、又哪可能想过!你这又是杀又是诛的,你亏不——”

就在这时,马车在前驰中晃了几晃。驾车的蒙挚赶忙收紧了缰绳,重新把车驾稳当,假装自己并不在场。毕竟要承认听这君臣争吵,听得胳膊抖了抖,实在算不得光彩。然而作为一个武林高手,听力超群,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。

好在这一晃,倒总算让情绪都不大对头的两人,得以各自稍作冷却。

于是,萧景琰硬生生把顶在嘴边的“亏心”二字给咽了回去。

可怒气沉下来,闷气却越来越深。

“总之,”半晌之后他终于憋出句话来,“就算你成心气我,也不许再提这种字。”

梅长苏心里很想回答,那也请你尊重一二、莫再用强。

然而,要人不用强,本身就是在示弱,他又怎能允许自己这样说。何况,他也知道,景琰根本不是故意伤他自尊,也许还要纳闷哪里用了强——那他岂不是只能回答,陛下莫忘微臣怏怏病体,连一腕之力,都反抗不得……

于是梅长苏沉默了。

他的沉默,让萧景琰一腔堵闷愈发膨胀,仿佛连经脉都难以畅行,连嗓尖都压抑地疼起来。一个忍不住,拳头猛然抬起——却连能砸上的地方都没有。砸马车会出事,砸空气无从着力,砸梅长苏当然不行……他索性一拳捶到自己腿上。

这一声很闷,梅长苏怔了怔,总算回过神来。

他突然想起,今天入宫,本就是想要向萧景琰坦白一切的。若非先露了馅,惹来殿前那一幕,他现在本该在安抚景琰,本该在为欺瞒而道歉……

光想着景琰逼自己……可自己,又把景琰逼成了什么样啊……

“堂堂一国之君,何必跟自己过不去。”于是梅长苏说,可他一时间里,语气依旧软不下来,“还不如打我。”

萧景琰一听先急了。这不说杀,又要说打么?可旋即又体会到一丝不一样的感觉来。这话听着十分别扭,但并不像先前那样疏离。他看着梅长苏: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
“陛下要出气,也别打自己。”梅长苏伸出手来,“……打我一顿好了。”

……虽然依旧是“陛下”,但他肯伸手过来……而且,这样伸手的样子,分明,就有几分小殊当年的影子……

萧景琰终于比哭还难看地笑了一下。“你真不知道吗,打你我比你还疼……”

那陛下,你真不知道吗,马车是不能无人驾驶的。

蒙挚一边忍着牙酸一边在心里想,为什么这么多年,他跟蒙夫人之间就从没这样说过话——

这次他手没抖,可喷嚏这种东西,就算高手也难以防住。

“……”萧景琰的面容凝固住,手也不自然地收了回来。憋了满肚子话,想到蒙挚在前,终是一句也说不出口了。

这段路,怎么就这么长……


在诡异的沉默里,马车回到宫门前。见是蒙挚驾车,门前禁军自然拱手放行,更不会掀帘去查。即使这样,梅长苏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一件被偷带进宫的违禁物品。

回到养居殿后,蒙挚在第一时间告退。

梅长苏蹙起了眉:“陛下这样把我带回,实在有欠思量。”

“天色已黑,又有谁知道。殿内杂人早撤了,留下一两个,也绝不会说出去。“萧景琰一边解释,一边抑郁自己为何要解释。还有,一回来先问这个,你操的心也太多了吧?于是说着说着,也就没好气起来。“——到底是我审你,还是你要审我?!”

梅长苏闻言,也不说话,便要跪下,萧景琰一把扶住他的腰,两人就这样僵持起来。

“再跪跟你急。”萧景琰声音有些哑。

“……那罪臣敢问……”然而话没说完,萧景琰就着拦腰的动作,直接将他横抱了起来。

——这实在是顺势而为。萧景琰也不说话,抱着他就往里走。里间是暖阁,暖阁再往里是白玉砌的热水池,供帝王洗浴而用……

梅长苏恼极,可这样被他抱着大步往前走,要抗拒也只能去推他胸口或是打他的肩。

——这样的动作,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出来?只能由着着萧景琰,直把他抱到池边……

萧景琰低下头,赌气似的吻了吻他的唇,方才把他放下来:“我也明白了,怎么说都是干生气。”

“所以陛下想要如何?这是不打算审了,改要……”梅长苏冷笑一声,“临幸么?”

萧景琰看他真的气了,又实在于心不忍,于是柔下声音来:“牢里阴寒太重,我是叫你好好泡一会儿,别让寒气浸骨……”

“是洗干净了,才好承恩泽罢?”

“……你……”他轻轻一句,就把萧景琰呛得说不出话,偏又心疼起来,也奈何他不得,“你就这么,不愿……”

“陛下觉得我无理取闹么?”梅长苏低声道,“是啊,怎这生不识趣。明明早不知多少回了。”

“三十一回。”萧景琰回答。

梅长苏愣然。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,却是被彻底噎住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
谁让你说这个了……不对……

“……你,记这个做什么?”

萧景琰俯下身去,看着他的眼睛:“因为,真的喜欢和你在一起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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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ur majesty:

I'm watching you, in peace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Love from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Hansan Mian 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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