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靖苏】不在梅边在柳边(30)

……先来个前情提要?

宗主和阁主确定了这个出现在钱王府中的“假梅长苏”,并非他人假扮,而是宗主自己的躯壳。鸽主一发折腾,终于让陛下这一夜不贴身看护壳子君,而来找皇后,同时也让陛下对皇后和鸽主的关系产生了猜疑。陛下来之前,宗主听到了壳子君与钱王的密谈。他们是为北渝效力,但壳子君神神秘秘显然另有打算。——与此同时,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份,都已有所察觉。

然后和陛下嘴炮了一阵……

附上上文末尾的一段


 “谁是奸人?”萧景琰当即打断,显而易见,这才是真的动了怒。

  ……蒙他如此回护,自己该觉得高兴么?梅长苏心情多少有些复杂,表面却依然平和:“自然是指,让陛下做出不当做之事的人。”

  萧景琰听后,面色便愈发难看了。后脑依然在隐隐发疼。他觉得整个人像一根绷紧了的弓弦。

  “你既是皇后,朕也就不妨知会你。”于是索性敞开来说道,“梅长苏在朕心中至重。朕知道你对他心存敌意,但只要朕在,便再不许任何人用任何言行伤他。当然包括你。”

  “陛下若用这种姿态来维护他,世人眼中,他这奸佞之名便只会坐得更实。”梅长苏声音很轻,却并无惧意,“陛下也不想南辕北辙吧?”

  “多谢皇后提醒。时人如何世人如何,朕将来自有主张。”萧景琰声音稍微卸去了些许对立,却依然强硬,“皇后对朕也许是好心,但你若想对他如何,朕就站在他的前面,最好不要挑战朕的底线。”

  “陛下又为何要以为,臣妾想要对他如何呢?”梅长苏冷静地反问。“臣妾只希望陛下看清楚,今日之局面是由钱王叔一手诱导而成。钱王居心是奸是良,陛下细想便不会不知。而眼前这位‘苏先生’是钱王的人,陛下同样不会不知。”

  萧景琰深深地看过去。皇后既能想到以钱王做切入点,似乎便值得多说几句。

  “他并不是钱王的人。”于是萧景琰道,“就算现在有别人想利用他——他也是朕的人。并且永远都是。”

  梅长苏听到此言,心头竟微微一震。

  虽然很想砸回去一句谁是你的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——可要说除了着恼与哭笑不得之外,没有丝毫动容,便也是自欺。

  却还是温声回道:“他是陛下的人……那么敢问陛下,眼前这位‘苏先生’,他身是陛下的,还是心是陛下的?”

  “朕与先生清清白白,”萧景琰一字一顿,“肝胆相照,又岂容他人置喙。”

  “可臣妾却觉得,你们就算肝胆相照,也并非心意相通。”

  “——皇后觉得?”

  皇后你倒凭什么觉得?

  “是啊……陛下真的以为,自己了解那位苏先生吗?”

  “皇后今天真是有趣得很。”萧景琰不怒反笑,“你到底在讲什么?是朕更了解他,还是你更了解他?”

    “恐怕,是臣妾吧。”梅长苏轻声回答道。

  “……哈?”萧景琰倒不由上前一步,重新打量过去。皇后这是失心疯了不成?

  然而精力疲惫,又头疼得久了,这一笑一动,把方才强烈的情绪勾带起来,他竟一时没有站稳,晃了一晃。

  梅长苏迅速上前扶稳了他。

  萧景琰自知并无大碍。然而他刚才一直在打量着对方。

  皇后今晚应对他,神色一直宁和到无懈可击。却只有在刚才——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里,眼中划过无法作伪的惊惶与关切。

  于是这一扶,便让两人同时微微一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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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 两处沉吟(1)

他们相对愣了片刻,又同时收回手来。

萧景琰一边懊恼刚才的失态,一边又觉得有些奇怪:

他自己撤回手臂,便罢了;可皇后……既身为皇后,又有什么可避开的?

若是疏远久了,心有芥蒂,刚才那真切的仓皇,却又是怎么回事?

梅长苏同样在恼火自己。景琰也不过一晃而已,自己就担心他中了暗算。就算方才偏殿的密谈中,那人轻描淡写说过下药无趣,自己这第一反应里的慌乱,还是无法自欺。

可己身控制情绪的能力,向来不虚啊。为何换了一副身体之后,就频频难以自制了呢?如果不是身与魂磨合不够,就是柳皇后自己的问题,他这样想着。

而萧景琰已经恢复了镇定。

“如果没听错,梓童刚才说,你比朕更了解苏先生?”

其实他多少觉得不大舒服。跟自己的正妻——尽管是冷淡已久的正妻,来谈论对梅长苏的执念,毕竟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体验。

可说来奇怪。出于成见,他对柳氏并无好感。此时却又不自主地,想要弄明白皇后真实的想法,甚至还想跟皇后讲明白自己真实的想法……这简直有点邪门。但姑且,就当是为了防止皇后再对梅长苏不利吧——哪怕是出于护君之心。

“是。”梅长苏并没有改口,也没有退缩。

“有趣。你何时与他相识?”

“不曾相识。”

“——哦?”

所以,这是在耍我……还是要诡辩?

“皇后最近,还真喜欢语出惊人。”萧景琰话中有刺,眼神也再次冷了下来。

梅长苏微微苦笑:“就算不相识,也知陛下爱重之人,必当志存寥廓,心怀万里山河。此言可为真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与陛下之情义,也定不在朝朝暮暮之形、儿女沾巾之态吧?”
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
“既然如此,陛下难道还以为,你这般明知有诈、仍恨不得形影不离的回护,算了解他么?”

萧景琰的眉峰缓缓皱了起来。

梅长苏继续道:“陛下方才说臣妾千金买相如赋。看来这皇后,是当得有负圣望了。可陛下就算真把我当了陈阿娇,难道还要把志在做霍去病的人,看成卫子夫么?”

“——什么卫子夫!”

“陛下自己看,你现在待梅长苏,像是待知己,还是待宠妃?——这般小心看护他,想没日没夜陪着他,不许别的任何人靠近他……甚至明知有阴谋,还不顾一切要挡住他。他真的需要如此吗?再问一句,他希望如此吗?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么,说陛下对他的了解,恐怕不如与他素不相识之人。可是有错?就算他现在‘记忆不清’,可他但凡记起——但凡还是昔日的他自己,若知让陛下陷于如此境地,恐怕,也只愿再死一次!”

“你……”

在这一时,萧景琰想说,你站着说话毫不腰疼;想说你又不是他,怎知他如何去想……按捺住情绪,冷静下来之后,却阖了阖眼。

他并不是个强撑帝王颜面的人。和他父亲萧选比起来,甚至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从善如流。

萧景琰说: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——说得对!他对他自己,就是那样心狠手辣。就像他一身病骨入金陵,就像他决绝地赶赴战场,就像他那些无情的遗言……

他甚至没有把自身当成有血有肉的人。也不管他萧景琰,多想与他有血有肉地相守。

所以,他若恢复记忆……见自己这样……


“陛下……”

梅长苏心知自己的话,无异于一把锥子,插到萧景琰心头最疼痛的那一处。看着也十分不忍,便轻声唤道。

萧景琰叹了口气,沉默着向皇后看了一眼,又恍惚意识到,皇后……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?

柳氏嫁与他时,年岁尚不满十八。自是端庄柔惠,他却索然无话。心中便是再多苦闷、再需要倾诉,也宁愿向母亲说,甚或向冷冰冰的牌位说。又怎么可能与年少十几岁、从小养在深闺的小女孩儿,去交心呢?更何况发生那珍珠的事……

可就算自己小觑了柳门家教,柳氏如今,也不过二十四五。

萧景琰细细地打量起自己的皇后来。

“你刚才说——霍去病?”

他忽然有些警觉。

长苏的身份,一直都是谋士啊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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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浓于水正在码……但更新要等后半夜了……大家先睡?

(先前和画手姑娘约插图的稿,商量细节花的时间有点久了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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