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靖苏】血浓于水(4)

居然说存在违规内容屏蔽。明明……尺度不是很大啊_(:з」∠)_。而且明明未遂嘛!怒,重发一下。

六千字_(:з」∠)_。总算让宗主把这个死作出来了……

然而大部分字都是熬夜码的,脑子不太清楚,如果画风比较奇怪错别字比较多啥的,请别介意23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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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血浓于水(4)

  梅长苏平素手腕高明,当年的林殊也向来行事利落。

  多少年来,他唯一一次拖泥带水,大概就是这一回,犹豫如何向萧景琰坦白身份。

  “先生在出神?”

  萧景琰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梅长苏回过头去,看见萧景琰一身戎装,站在太阳底下向自己走来。一时竟也说不出大梁这位年轻的帝王与阳光相比,哪个更为耀眼。

  “陛下怎么来这边了?”梅长苏问。

  他四下瞧了瞧。初到九安山,旁人都在忙着搭建营帐收拾住处。

  “随便走走,不久留。”萧景琰说,“先生有心事?”

  说是随便走走,但如今他们营帐之间的距离,可比上次随靖王春猎时要远了许多……

  于是梅长苏微微笑了:“哪有什么心事,只是遥望山光秀美,天色也好。”

  ……嗯,陛下你看,天气真好。顺便告诉你我是林殊。

  还有以前那些幺蛾子都是骗你的啦你可别生气啊。

  ——这个开场白怎么样?

  似乎相当……不怎么样吧。

  不管怎么想,景琰知道真相的短时间里,情绪都一定很激烈。春猎祭典在即,还是别出乱子的好……这理由应该足够充分了,梅长苏想。

  客观来讲,坦白的最佳时机,首先应该四下无人。而且要萧景琰精神轻松、心情良好。然而即使如此不发火也是不可能的——所以最好在他没力气发火的时候。……这样的时候倒不是没有,但恐怕就要换自己没心情……更没力气了。

  萧景琰注意到,先生有些心不在焉。

  于是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只见一队巡防的骑兵在远处飞驰而过。

  “长苏,你这病若能根除,是不是也就可以骑马了?”

  “……也许吧。”梅长苏一时没有摸清他的思路。

  “好。”萧景琰语含期待,“到时候朕亲自教你。”

  梅长苏轻笑一声。谁告诉你我不会骑马的,水牛陛下?

  “先生笑什么?”

  梅长苏决定领下这个人情:“笑陛下,待臣不薄。”

  “那就一言为定。”萧景琰看上去颇为受用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这边没事就好。明日一早开猎祭典,朕先回去。”

  

  ——皇族春猎一年一度,之于大梁,是为敬谢天命神赐之勇武而进行的猎祭,亦是开国之初便定下的国礼之一,即便遭逢大丧也要照常举办,更何况,这是萧景琰即位之后的第一次,便显得尤为重要。

  新帝正值盛年,雄姿英发。开猎礼上气魄稳健,狩猎场中身手矫捷,登基以来又励精图治,不到一年光阴便让朝局呈现出多年少见的清明图景。庙堂之上、江湖之远,目光洞达之人都在说,大梁中兴在望,盛世可期。

  梅长苏远远看着他,心中亦是慨然欣慰。

  如今做到和得到的,已比当初的预想,要多得多了……

  只是这几天来,两人私下接触的机会并不多。梅长苏既不参与围猎,倒也乐得清闲。

  某天晚上,他独自一个留在帐中,跪坐在席上专心看书。帐帘忽然被掀起,扑面清爽的夜风携来醇香却微腥的酒气。

  “……陛下?”

  梅长苏抬眼看他,微有些吃惊。然而还没顾上起身相迎,萧景琰就已经三两步走到了近前。

  “找先生借点茶来醒酒。”萧景琰说着,从桌案上拾起梅长苏的茶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
  梅长苏暗自腹诽这人稍醉以后倒一点都不见外。转念再想,明明什么能做的都做过了,又还有何外可见……

  事实上萧景琰醉得不算多重,他又向来节制,并非贪杯之人,只是一日狩猎以后,召集诸人烤肉喝酒,几不可免。然而这类场合,梅长苏多数是不去的。

  “还在看书啊……”萧景琰酒后的声音低沉舒缓,竟比平时还好听几分,“先生好像总有看不完的书。”

  “以前看得太闲也太杂。天地时局阴谋诡道,尚可自夸两句,可要论经时济世的实务,便终有些虚。”梅长苏说,“如今既要佐陛下以长久……就该做得更好一些。”

  萧景琰听得有些动容,在他一旁坐下,目光始终凝视着他,“景琰能得先生,何其有幸……”

  他带着醉意的目光里流露出毫不含糊的深情来。

  然而九安山毕竟皇族聚集。萧景琰的举动,恐怕会有很多人留心。

  于是梅长苏低声道:“陛下,请回主帐吧。”

  然而萧景琰逞了逞醉意,没有起身,反而抓牢了他的手,缓声道:“真想你永远为伴。白天做一对好君臣,夜里……”他拇指暗示性地抵住梅长苏的手心,细细地摩挲,“做……”

 

是这里需要河蟹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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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梅长苏陪萧景琰出帐,然后目送他和等在帐外的列战英一起离开。

  即位以后,身挑江山重担,景琰的背影却比以前还更峻拔了。不知为何就想起他刚才攥着自己的手,指腹在手心上做的那些亲昵的动作……想得竟耳热心跳起来。

  ——明明还是那只水牛,怎么自己对他,竟越来越没抵抗力了呢?

  

  梅长苏想着,等回金陵以后,再找机会向他表明一切。

  先让春猎平稳地过去吧……

  事实上,春猎过去得确实平稳——却是在留宿九安山的最后一夜以前。

  因为是最后一天,梅长苏也参加了主帐一侧河边所设的聚宴。不过这顿饭的规矩颇为自由,饭后三三五五离开、趁返京之前和相互亲近的数人再上山林里开个小灶的也有不少。萧景睿虽回来了,却因为身份特殊,行踪飘忽,且没有在正式场合里露面。筵席渐渐零落下来之后,言侯正想要告辞离开,萧景琰却发话问道:“言卿,豫津去江湖游历半年,回来变化可大?”

  言阙摇头笑了笑:“还老样子罢了,半瓶子醋,晃荡来去,毫不沉稳。”

  纪王在一旁听着,不由打趣:“小津也是上了公子榜的人呐。同行还有景睿,江湖上知道他俩名号的,可有不少吧?就算是花拳绣腿,料来也无人敢惹。何况江左盟什么的,对他们还多有照拂吧?”

  说完他就看了梅长苏一眼,梅长苏回以一笑,却没有说话。

  “所以历练只是借口,”言阙哂道,“不过是年轻人结伴,游山玩水罢了。”

  “是啊,所以说,要真想历练,怎么也得像你当年,起个化名,叫一般人认不出来才成。”纪王晃着头,摸了摸小胡子。

  “不知言卿当年化名为何?”萧景琰微微出神地问,“可有在琅琊榜上闯出名号?”

  他提出这个问题,却是想起年少之时,小殊曾心血来潮,说如果有机会和景琰一起去江湖闯荡一番就好了,化个名,看看凭真本事,能不能排上琅琊榜。

  ——少年心性啊。可这么多年过去,琅琊榜仍在,小殊又在哪里呢……

  他忽然发现,他在想这些的时候,一直在望着梅长苏。自知有失,才转回头来,笑着看向言侯。

  “惭愧。”言侯摊了摊手,“我们当年是去长见识,不想争强好胜出风头。哪像豫津如今这般……臣当年化名姚一言,江湖上寂寂无名,更别说上琅琊榜了。”

  “陛下你看,这人多随便。”纪王取笑他,“姓言就化名一言,懒得很啊。”

  “只是化名,用过便扔,有何要紧。”言阙随口回答。

  他正想说“还有人指着一棵树就当了名字”,便听梅长苏笑道:“纪王爷此言差矣。一言为名,大家风范,亦简亦雅。怎能说是随便呢?”

  然而言侯之为人,外通达而内耿介。他本不喜梅长苏,后来印象虽大有改观,这番听他无来由插话恭维自己,反而又心生不愉。

  于是淡然一笑:“苏先生过誉了……陛下,十来年的琅琊榜首就坐在这里,要问琅琊榜的事,臣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吧。”

  梅长苏知道他定是有所误会。然而话头被揭过去,总还是松了口气。

  然而就在这时,萧景琰忽然显出痛苦的神色。梅长苏坐得稍远,近处的列战英却分明发现了皇帝的异常。

  “陛下?!”列战英惊呼。

  萧景琰眉峰紧蹙,额头很快渗出冷汗来。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却说不出话。

  留在席间的诸人,都一时大惊。

  “有人下毒?!”不知谁叫了一声。

  但他们也都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人,所以迅速恢复镇静,召太医、封锁场地、拘禁备膳人等,都很快就做了下来。

  好在萧景琰只是形貌痛苦,看上去并无生命之忧——梅长苏心下竭力冷静地思量,给皇帝下毒有多困难姑且不说,即便真的有机会下,也该是当即毙命的那种,而不会是这样……这个样子,除了没有遍体发红之外,倒与吃了榛子之后的自己有些相似。可即使如此,他内心依然惶惧不已。

  蔺晨是随行来了九安山的,但他的主要是来陪飞流而飞流主要是来陪庭生。现在他们三人不知在山上何处,远水不救近火……

  好在太医很快赶来。慌慌张张给萧景琰把了脉,然后一脸释然地松了口气。

  “陛下并非中毒,也无生命之忧。这是误食之状。”太医说。

  列战英皱眉:“误食?并未听说陛下有何忌口啊。”

  “不是陛下一人的忌口,是所食野菜的变种,人吃后都会有这种反应。”

  “变种?”

  太医尽量用最简练的语言解释:“席间佐肴的野椒,会有种极罕见的变种,外观与正常无任何区别,吃下去却会在半个时辰之后气血异变,于身体虽不会大损,但会压迫经脉,使人短时间里痛苦难言,以致意识恍惚!要解此状,需饮入血亲之血,以促诱血液恢复正常。症状缓解之后老臣再配药便可无恙,只是……”他四下望了望,有些焦急,“就算不是亲兄弟姐妹,也得是姑表之亲才行。可淮王豫王几位殿下都不在啊,陛下几位堂兄弟好像也……”

  “刚才都上山去了啊……”蒙挚跺了跺脚。

  “喂。我是死的吗?”纪王撸了撸袖子走上前来,“我来!”

  “王爷不可。”太医拦住他,“长者之血少活气,于此症状有害无益。非得是年龄相仿的同辈或者晚辈才行……”

  这么多讲究……纪王小眼睛瞪了瞪,无奈地放弃了。

  “还请纪王言侯和列将军,各带一路人马,上山去找几位殿下。——最好再多叫几位将军一起。”梅长苏道,“蒙大统领就请留在这里,护卫陛下安全。”

  “好。”各人没多耽搁,就分别带人出发了。

  蒙挚把萧景琰扶回帐内榻上躺好。梅长苏虽知他不会有大碍,看他难受的模样,还是没法不心焦。

  “拿黑布给陛下绑上眼吧。”太医说,“不见光会好受一些。”

  蒙挚连忙照做。梅长苏看着太医,微露犹疑之色:“薛太医,你说是野椒变种,那为何只有陛下一人吃到?”

  “这便是奇异之处。”太医回答,“这变种极其稀奇,而且只变一片叶芽。所以碰到的几率极小。好在典籍中记载过几例。——但即使如此,为万全想,还是不该以野椒芽下酒的。”

  “这样……”梅长苏低声道。

  既然典籍有记载,太医应该不会说谎。先帝驾崩之后,御膳也换了不少人。所以,或许真的只是意外。

  可这意外也未免太巧了。尤其是一年前,自己喝药就误服了蔺晨的忘忧草。如今,为何景琰这里,竟也发生了类似的、混进奇怪东西去的极小几率事件?

  如果再多想一想,梅长苏就应该有觉悟,这样的对称,本来就在暗示他,他在事后,将再次遭逢萧景琰的“审问”。

  然而此时此刻,他自是顾不上去想许多了。

  “煎药要费些时间,老臣先回去准备。”太医离开叮嘱道,“待寻回几位殿下,请立即划血给陛下,并不需要很多,让陛下舒缓过来便可。现在这样,虽不会有大损,但毕竟伤身。”

  ……

  虽不会有大损,但毕竟伤身……

  太医走后,梅长苏看着萧景琰几无血色的脸,和他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,耳边一直回响着太医这句话,竟觉得比自己火寒毒发作时,还更煎熬几分。

  不知几位殿下走出多远,要寻回他们又要多久……

  他忽然把蒙挚拽到一边去。

  “小殊,你……”

  “你叫我小殊,对吧。”梅长苏低声道,“所以,为什么要等他们回来?”

  “可是——”

  “……放心,蔺晨说过,火寒毒是不会传染的。”

  “我是说……”

  然而梅长苏直接把他腰刀拔了出来,挽上左臂的袖子,用锋利的刀锋迅速在小臂上划下一道,也只是眉头微蹙。然而血液淌出,接了半碗之后,蒙挚拦住了他。

  “足够多了吧?”蒙挚说,“你先试试。”

  要是流太多血,梅长苏自己心不心疼他不知道,他蒙大统领肯定是心疼的——料来姓蔺的和姓晏的那两位会更心疼。

  梅长苏点点头,没有多言,把刀递还给他,也顾不得处理伤口,就走到萧景琰旁边,待蒙挚抬起他的上身,便把碗递到他的嘴边。

  萧景琰已经难受得有些神志不清。然而纾解困境是人的本能,并没有费多大事,就让他把碗里的血都喝了下去。


或者这里?


  当着蒙挚的面,梅长苏实在没法再由着他腻下去。好在从意识恍惚的病人手里挣脱并不需要太多力气。苏先生仓促离开了他。

  然而刚起身,就被蒙挚拉到了远处。

  “小殊,你……”蒙挚倒毫不遮掩,盯着他的眼睛,“现在跟陛下,是不是好上了?”

  说得这么直白,倒确实是蒙挚的风格。

  “陛下他……现在有些不清醒。”梅长苏还想留几分余地,先敷衍过去。

  然而蒙挚又道:“我是听说,陷入情爱的人,脑子会变得不清楚?”

  “……啊?不是啊。”梅长苏让他逼得竟有点狼狈,“不是因为误食么……”

  “——我又不是说他,是说你。你看你……”蒙挚瞅着他,“等一会儿陛下醒了,几位殿下也回来了,你打算怎么解释,陛下是如何好转的?别看我啊!我可跟陛下可一点亲都不沾。”

  “……我早就想到了。”梅长苏轻声辩解,“但他这么难受,我哪能干看着?”

  “难受就忍着。你对你自己,可比这狠多了吧?”蒙挚拆台。

  “可是不知要多久。又可能伤身。”梅长苏倒也不再含糊,“我不能不作为。”

  “那你现在怎么办?”蒙挚忽而一拍大腿,“干脆,你就趁机全招了?”

  “若只有陛下一人,我也就豁出去……招了。”梅长苏不知不觉地沿用了“招”这个字眼。“可眼下,太医言侯,几位殿下和将军全都知情。陛下醒时,他们之中也会有人在场。当然不能出乱子,也不能让他们知道。”

  “所以——所以你惹大麻烦了啊。”蒙挚关心地看着他。

  “只能再欺一次君了。”梅长苏无奈地笑了笑,“最后一次。”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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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话说不少妹子都看过一系列电影叫final destination(死神来了)吧。这电影的精髓之一在于,有时候观众满以为这人要因为这个原因挂掉,然后呼呼呼他躲过去了,然而紧跟着……→_→

  以及宗主你真的不该说“最后一次”的。这就是一个大大的FLAG啊~

  (大家猜猜他是怎么欺的这个君?XD

  总之陛下被骗那么惨,春猎又憋了几天的🔥……宗主自求多福……_(:з」∠)_

  PS祝福我考,命运不要像我梅一样333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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